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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步者日报》编辑部  /  La rédaction

在巴西、哥伦比亚和智利，足球吸收了国家体育投资中极为可观的一部分。绝大多数球员始终无法达到稳定的职业水平，训练结束时既无文凭，也无其他收入来源。2025年，《体育与积极生活前沿》（Frontiers in Sports and Active Living）发表了一项定性研究，题为《小水塘，大机遇：重新审视拉丁美洲小众运动中的社会流动性》，作者Oliver Chen来自加拿大多伦多上加拿大学院。研究比较了足球与羽毛球在拉丁美洲所提供的社会流动轨迹，以47个媒体来源和3次半结构化访谈为基础，不含就学率或收入稳定性的可靠量化数据。

核心要点

  • 根据Frontiers 2025年的研究，足球占据了拉丁美洲体育投资的压倒性份额，但只有极少数球员能实现稳定的职业发展。
  • Chen（2025）从定性角度得出结论：在拉丁美洲，羽毛球比足球提供了更多获得奖学金和接受正规教育的机会，但未给出任何具体比率；田径项目未被纳入研究。
  • 这一机制具有结构性：小众运动迫使运动员同时兼顾训练与学业，因为没有早期职业合同可以为辍学提供支撑。
  • 智利有望运动员计划（CPAP）对在校学生的身体能力进行评估以识别体育人才，但未比较不同运动项目的人生轨迹，也未发现足球运动员与小众运动参与者之间存在学历差距。
  • 一个开放性问题：如果全球资金继续向少数高曝光度运动项目集中，小众运动所代表的公平流动渠道可能持续收窄。

一项运动几乎吸走所有资金，绝大多数球员分文未得

在拉丁美洲，足球在国家体育预算中占据极为可观的份额，涵盖各联合会、青训中心、基础设施和电视转播权。英格兰、葡萄牙和西班牙也存在类似的集中现象。在拉丁美洲，薄弱的社会保障网络进一步放大了这一效应：一名14岁辍学进入青训中心、20岁时仍未能职业化的年轻人，几乎没有任何退路。

问题根源在于天赋的人口结构。巴西各青训中心每年招募数以万计的年轻人。整个大陆稳定的职业合同数量——以在乙级或更高级别俱乐部定期领薪超过两年为标准——仅有数千份。有望成才者与最终职业化者的比率极低，对任何为此放弃学业的人而言，走足球这条路在统计意义上都是高风险选择。

2025年这项研究直接测量了上述风险，并与其他运动项目进行比较。研究以47个媒体来源和3次半结构化访谈为基础，包括来自危地马拉羽毛球运动员凯文·科尔东（Kevin Cordón）和巴西运动员伊戈尔·科埃略（Ygor Coelho）的证词。研究未依托来自巴西、哥伦比亚或智利的机构性比较数据库，也未给出任何关于毕业率或收入稳定性的具体比率。

资金匮乏迫使小众运动员走上双轨并行之路

羽毛球比足球更有利于获得学历这一假设，建立在资金不足所造成的经济结构之上：由于缺乏早期职业合同，运动员被迫同步维持正规学业。这一假设与现有数据具有一致性——尤其是巴西足球运动员完成高等教育的比率极低——但Chen（2025）并未对此进行量化验证，研究本身也将其结论定性为”示例性”。

一名智利或哥伦比亚的羽毛球运动员，从参加竞技的最初几年便明白，他不可能靠这项运动谋生。职业合同在拉丁美洲的羽毛球领域极为罕见。联合会的资助——如果存在的话——只覆盖参赛差旅，有时包括装备，但不包括薪资。这一经济约束推行了一条双轨路径：认真训练，同时将学业坚持到底，因为没有其他可信的选择。

精英足球产生了相反的效应。职业合同的存在——即便从统计上看概率极低——为青少年提供了一个看似短期合理的辍学理由。一名青训中心招募人员在15岁时提供一个名额，附带食宿、装备和职业生涯的承诺，这对一个有才华的少年及其家庭而言，是比多年学业更具体的选项。问题在18至22岁之间浮现：这批年轻人中的绝大多数被解约，既无文凭，也没有大学本可带来的职业人脉。研究引用的巴西数据表明，无论是在巴西还是整个拉丁美洲，接受培训的球员中只有极少数最终实现职业化。

该研究仅比较足球与羽毛球，田径项目未被纳入研究范围。

智利体系的启示

智利有望运动员计划（CPAP）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公共项目，另有一项独立研究专门探讨了它，发表于《功能形态学与运动机能学杂志》（Guevara-Araya et al., 2024，DOI 10.3390/jfmk10010006）。Chen 2025年在Frontiers发表的研究并未以该计划为依据。

Chen的研究基于47个媒体来源和3次访谈，从定性角度得出结论：在拉丁美洲，羽毛球比足球提供了更多获得奖学金和接受正规教育的机会，但未量化具体差距。羽毛球的经济约束被认为促使运动员同步维持学业。

这里存在一个可供推广的模式。东南亚数个国家已将羽毛球结构性地纳入教育体系，并记录了类似效果，尤其是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在这两个国家，学校羽毛球项目既是运动人才的培育基地，也是农村地区的留生机制。记录体育研发重心向亚洲转移的报告，部分原因正在于体育实践与学业培养之间更紧密的整合。

公共资金被足球占据：这是政策选择，不是命中注定

足球与其他运动之间的资金失衡，源于反复做出的政策决定：对体育场馆的补贴、与联合会签订的税务协议、与公共运营商谈判的转播权、将体育课时集中于单一项目的学校课程。这些决定自有其逻辑：足球受众广泛，满座的体育场能带来选票，电视转播权收入流入联合会，进而为国家体育政策提供资金。

当大量体育投资流向一个只有极少数参与者能实现稳定职业化的项目时，这一政策选择应当以其对社会流动性的影响来衡量，而不仅仅是国际足联排名。

替代方案存在，且已有实效。在哥伦比亚，数个城市已开始在欠发达地区的中学资助球拍类运动项目，并将训练资格与学业进步挂钩。Frontiers 2025年的研究未包含哥伦比亚球拍类运动参与者与足球运动员中学完成率的比较数据。在哥伦比亚和智利，小众运动联合会主张对公共体育预算进行部分再分配——从足球拨款中抽取10%至15%，用于资助学校多运动项目。这些提案在国家预算决策中仍属少数，但在体育政策辩论中正逐渐获得关注。

这场辩论也触及更宏观的人力资本发展思路。培养途径中自主性的问题在体育领域同样尖锐：让年轻人同时积累多种能力，长期效果优于过早的单一专业化。

全球体育市场进一步集中的风险

全球体育经济的走向与流动性数据所呈现的方向相悖。大型足球联赛的电视转播权收入急剧攀升。超级联赛虽未能以其初始形式站稳脚跟，但收入向少数俱乐部和少数联赛集中的逻辑仍在加速。奥运会在长期抵制完全职业化之后，如今也向以年轻受众和数字平台为目标设计的运动项目敞开了大门——霹雳舞、滑板、冲浪——而这些项目的商业模式在拉丁美洲尚处于萌芽阶段。

这项Frontiers研究虽未明确表述，但隐含了如下问题：如果全球体育资金继续向媒体曝光度最高的运动项目集中，小众运动——羽毛球、田径、排球、游泳——所代表的公平流动渠道可能因资源不足而持续收窄。体育全球化的加速或将逐步关闭这些替代通道，迫使小众运动的国家联合会在两种命运之间做出选择：向主导性精英模式靠拢，或在残余预算中求生。

这一情景仍属假设，但值得关注——拉丁美洲乃至其他地区的体育政策体系，尚未给予应有的重视。智利有望运动员计划是在评估年轻运动员身体能力方面迈出的工具性第一步；若将衡量标准从单纯的竞技表现转向整体人生轨迹，将改变管理预算的机构所面临的激励结构。那些希望将体育作为社会流动杠杆而非单纯表演的国家——这两个目标并不相互排斥，但需要做出不同的政策选择——在这一思路中可以找到一个具体可用的工具。

拉丁美洲的决策者必须判断：面对拥有远超羽毛球界游说资源的足球联合会，他们是否准备好在政治上捍卫这些政策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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