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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步者日报》编辑部 / La rédaction
欧洲央行对欧元区5000家企业的分析显示，密集使用人工智能的企业，招聘概率比偶尔使用AI的企业高出4%。这一实证结果挑战了自动化摧毁就业的主流叙事，也揭示了一个悖论：专家们还在争论未来的失业问题，投资AI的企业却已在扩大招聘。
CEPR的研究进一步证实，AI的采用使欧盟劳动生产率平均提升4%，且短期内未导致就业减少。辩论焦点由此转移：问题不再是防范想象中的威胁，而是理解为何这些生产率提升未能惠及所有欧洲企业。
要点
- 密集使用AI的企业招聘概率高出4%，投资AI的企业高出近2%
- 据CEPR，采用AI带来4%的生产率提升，短期内未造成就业损失
- 生产率提升集中于中大型企业，加剧了企业间不平等
- 据ifo研究所，超过四分之一的德国企业预计未来5年将出现裁员
采用AI的企业招聘多于裁员
欧洲央行经济学家Laura Lebastard和David Sondermann分析了欧元区5300家企业的招聘行为。研究控制了企业规模、成立年限、经济前景、营业额和盈利能力，并消除了行业与地域效应。
主要结论与普遍担忧相悖：大量使用AI的企业，招聘额外人员的概率高出约4%；投资AI的企业，招聘概率则高出近2%。
这种积极态势源于技术的战略性运用。将AI用于研发和创新的企业，对整体就业增长贡献最大。换言之，借助AI扩大招聘的企业，用AI来发展业务，而非单纯削减成本。
相反，主要用AI压缩劳动力成本的企业，招聘表现出现负面影响。这类企业约占所有AI使用企业的15%。
生产率提升4%，未见就业破坏
CEPR的研究为上述观察提供了因果验证。该研究考察了AI采用对逾1.2万家欧洲企业生产率和就业的影响。
结果显示，采用AI使欧盟劳动生产率平均因果性提升4%。这一效应在统计上稳健、经济上显著，尽管比部分观察者预测的转型幅度更为温和。
研究未发现任何证据表明AI在短期内压缩了就业。没有负面就业效应，叠加显著的生产率提升，表明AI提高了工人产出，但并未替代劳动力。
这种互补性也体现在薪资上。采用AI企业的员工，无论是整体薪资水平还是人均薪资，均高于未采用AI的企业。
企业间差距扩大
上述积极图景背后，存在一个不均衡的现实：生产率提升并非平均分配。中大型企业，以及那些已在无形资产和人力资本上有所投入、具备整合AI能力的企业，获得了明显更高的生产率增益。
数字鸿沟有据可查。在法国，50人以下企业使用AI的比例为9%，50至249人企业为15%，250人及以上企业为33%。大型企业与小型企业之间的差距从2023年的16个百分点扩大至2024年的24个百分点。
竞争优势加速集中。2024年，使用AI的企业占该领域总营业额的49%、总就业的40%，而2023年这两个数字分别为40%和31%。
地理分布同样分化明显。瑞典、荷兰等金融较为发达的欧盟国家，AI采用率与美国持平，2024年约有36%的企业使用大数据分析和AI。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等经济欠发达成员国则明显滞后，2024年采用率约为28%。
长期前景仍不明朗
短期数据并未终结这场辩论。ifo研究所的调查显示，超过四分之一的德国企业预计，AI将在未来五年内导致岗位削减。
欧洲央行也承认：AI尚未深刻改变生产流程，但这一时刻终将到来。欧洲央行行长克里斯蒂娜·拉加德指出，对AI的大规模投资已转化为生产率提升，但对劳动力市场的冲击尚未显现。
这里存在一个时间错位：欧洲正在讨论预防技术性失业的政策，而当前AI对就业的正面效应主要由小企业驱动，大型企业的就业则在短期内保持中性。
真正的挑战在于：在生产流程变革到来、重新洗牌之前，确保更多企业能够分享生产率提升带来的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