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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步者日报》编辑部 / La rédaction
来自26个国家和地区的600名紧急卫生专家于4月22日至23日参加Polaris II演习，进行为期两天的模拟演练，模拟一种虚构细菌在全球蔓延的疫情。新冠疫情暴露了集中式应对的缺陷，世卫组织此次转向协作与去中心化方式。目前每六例细菌感染中就有一例对标准抗生素产生耐药性，形势严峻。
此次演习测试各国能否协调应对细菌大流行。抗菌素耐药性每年直接导致127万人死亡，并在全球额外造成495万人死亡。
世卫组织放弃集中权威，转向横向协作
世卫组织卫生紧急项目执行主任奇克韦·伊赫夸祖博士表示，Polaris II演习展示了各国如何协调准备工作。这一做法体现了全球卫生应急队伍的核心理念：建立一支有组织、经过培训、协调联动的紧急力量，随时可以部署。
这一转变源于新冠疫情的教训。新冠疫情暴露了全球卫生安全多边安排的严重缺陷：各国协调不足，既有标准和国际协议形同虚设。各国应对措施参差不齐，国家间合作严重缺失。
全球卫生应急队伍由世卫组织于2023年成立，专门针对新冠疫情中暴露的能力缺口。其职能包括：评估各国应急人员的能力、快速部署支援，以及建立多国应急领导人网络，共享经验、协调响应。
用虚构细菌测试真实机制
Polaris II以今年4月举行的Polaris I演习为基础——后者以虚构病毒为场景。每个参与国均启动了本国应急协调机制，在接近真实的条件下共享信息、协调政策、动员人员。
此次演练运用了世卫组织的两个关键框架：全球卫生应急队伍框架和国家卫生应急警报与响应框架。全球卫生应急队伍框架于2025年6月发布，以主权、公平和团结为原则，指导各国加强卫生应急人员建设。
巴西卫生部公共卫生应急司司长埃德尼洛·菲略指出，在真实条件下模拟病原体传播，有助于将书面计划转化为实际行动。”仅有纸面计划是不够的，关键在于实践中的表现。”
抗菌素耐药性正在改变大流行格局
选择虚构细菌作为演练对象有其依据。据对204个国家和地区的预测，2025年至2050年间预计将有3900万人死于抗菌素耐药性，相当于每分钟3人死亡。与2022年相比，到2050年相关死亡人数预计增加近70%，且老年人受影响更为突出。
在西太平洋地区，2020年至2030年间可能有多达520万人死于耐药细菌感染。全球范围内，2019年有近500万例死亡与细菌耐药性相关，其中约130万例直接由耐药感染所致。
数据显示，关键抗菌药物的耐药性持续增强。世卫组织将几乎所有关键病原体列为最难治疗的类别，这些病原体在2022年造成的死亡人数已超过1990年。其中，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SARM）导致的死亡增幅最大：2021年直接致死13万人，是1990年5.72万人的两倍以上。
传统大流行准备策略长期以病毒为重心，这一现状正受到质疑。当前各国和国际社会仍将注意力集中在新冠疫情的持续管理和下一场病毒大流行的防范上，但下一场大规模疫情可能由耐药细菌引发。历史上，细菌曾导致多场极具破坏性的大流行。
25个伙伴组织测试多边协调
此次演习汇集了超过25个卫生组织，在不同层面协调配合，包括非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红十字会与红新月会国际联合会、无国界医生组织、罗伯特·科赫研究所、英国医疗队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以及全球疫情警报和反应网络、紧急医疗队倡议等应急网络。
第二届演习吸引了更多国家参与，并借助新建网络开展协作，包括近期启动的非洲和东地中海卫生应急领导人网络。这一扩展针对此前全球卫生威胁应对中暴露的协调缺陷。
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表示，此次演习证明了集体行动的价值。他说：”全球合作不是可选项，而是必要条件。这正是全球卫生应急队伍的目标：协调、建立信任、加强联系，跨越国界共同行动。”
新冠疫情六年后，进展参差不齐
新冠疫情被宣布为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已过去六年，世卫组织对全球准备状况的评估是：有进步，但不充分。具体措施已经落地，准备能力有所提升；但进展脆弱且不均衡，差距依然存在。
近期对埃博拉和马尔堡疫情的应对，体现了这些投入的实际效果。与过去相比，疫情发现更早、控制更快、死亡更少，这主要得益于更强有力的国家领导力，以及世卫组织和合作伙伴的支持。
在推进全球卫生安全议程方面，芬兰、韩国和乌干达均发挥了重要作用，也是应对新冠疫情最有成效的国家之一。提前做好准备起到了关键作用，这与其他国家的应对失败形成对比。
持续投入决定未来
Polaris II演习是世卫组织多年度前瞻性模拟计划HorizonX的组成部分。该平台的目标是在接近真实的条件下演练应急框架，使集体准备成为持续工作，而非一次性行动。
世卫组织警告，当前成果面临风险。政策重心转移和卫生资金减少，正在威胁准备体系的可持续性——尽管大流行对国家安全的威胁显而易见。世卫组织呼吁各国政府和合作伙伴保持投入，持续推进预防和准备工作，加强全球合作。
细菌大流行的问题不在于是否会发生，而在于何时发生、规模多大。病原体不分国界，没有任何国家能够单独应对大流行。全球卫生安全需要跨部门、跨政府、跨区域的协作。分散投入还是系统合作，这一选择将决定人类能否有效应对下一场重大卫生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