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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步者日报》编辑部 / La rédaction
根据欧盟统计局与联合研究中心的人口预测，欧洲20至64岁人口到2050年将比2015年减少4900万。联合研究中心估计，若各国按年龄、性别和学历向瑞典的劳动参与率靠拢，2025至2070年间的降幅可收窄至2.8个百分点。人口结构划定了约束条件，政治选择决定收缩的幅度。
要点
- 欧洲20至64岁人口到2050年预计将比2015年减少4900万（欧盟委员会、联合研究中心）。
- 东欧承受的损失最重：保加利亚、波兰和罗马尼亚是潜在劳动年龄人口下降受影响最大的国家。
- 欧盟统计局数据显示，2022年欧盟老年抚养比为33.0——即每100名15至64岁人口对应33名65岁及以上人口；预计到2060年，欧盟27国这一数字将升至52.6%；总抚养比（少儿与老年人合计）预计为53.0%。
- 若所有国家向瑞典劳动参与率靠拢，到2070年总体降幅将缩小至2.8个百分点。各情景之间的差异来自对参与率、教育和移民的不同假设；部分情景展示了激活女性和年长劳动者的潜力。
- 三个关键杠杆：可负担的托育、渐进式退休、50岁及以上人员的持续培训。
4900万不工作的人
先说数量级。4900万，大约相当于西班牙和荷兰劳动人口的总和。据联合研究中心，静态情景意味着2025至2070年间欧盟将减少约4280万就业人口。
冲击分布不均。瑞典、卢森堡和爱尔兰凭借持续的移民流入和相对不那么低迷的出生率维持了劳动力规模。保加利亚、波兰和罗马尼亚属于20至64岁潜在劳动人口下降受影响最大的国家。这些国家受到低生育率、人口迁移和自身人口结构不同程度的影响；参与率的差距因年龄和性别而异，需要分别分析。
这个问题既是人口问题，也是制度问题。
瑞典与波兰之间的差距
瑞典女性和55至64岁劳动者的劳动参与率位居欧洲最高之列。这一结果源于数十年积累的政策：父母双方可共享的育儿假、从一岁起获补贴的普惠幼儿托管、年长员工灵活的工作时间、允许逐步减少工作量而非骤然退出的渐进式退休制度。
波兰的情况不同。2024年，25至54岁波兰女性的活动率为84.6%，高于经合组织76.2%的平均水平。30至45岁人群的活动率需与其他国家明确比较，才能确定是否存在显著差距。60至64岁人群的活动率依然偏低，部分原因是留在就业岗位的激励不如斯堪的纳维亚地区强。观察到的差距与不同的激活潜力相符，但这一模拟无法确定其制度成因。
联合研究中心估计，向瑞典水平靠拢将使降幅缩小至590万人，即到2070年减少2.8个百分点。瑞典情景表明，广泛激活女性、年长者和低技能劳动者，几乎可以抵消预计的降幅。
抚养比，以及它为何不能说明一切
非就业人口与就业人口之比，是经济学家最先关注的指标。欧盟统计局数据显示，2022年欧盟老年抚养比为每100名15至64岁人口对应33.0名65岁及以上人口，预计到2060年欧盟27国将升至52.6%。抚养比上升可能加大劳动年龄人口为养老金、医疗和社会救助筹资的压力，但这不意味着每个劳动者都会机械地承担更重的负担。
这一比率衡量两个流量之间的关系：就业人数与社会转移支付领取者人数。两者都可以改变。提高25至54岁女性就业率、将实际退休年龄推迟两三年、让更多移民劳动者进入技能岗位——每一项选择都能改善该比率，而无需等待出生率回升。
国际劳工组织指出，就业和劳动参与可以减轻老龄化的财政影响，但人口结构仍是主要决定因素。女性活动率的变化会对公共财政产生可衡量的影响。
三项有效政策，以及它们为何不易移植
瑞典的经验有充分的文献记录，但瑞典并非唯一的试验场。荷兰以不同的路径建立了欧洲最高的劳动参与率之一：父母双方普遍从事非全日制工作、补贴私立托儿所密度高、劳动力市场灵活。德国在十年内缩小了女性就业差距，尤其是在2013年起大幅扩大托儿名额之后。葡萄牙通过养老金改革提高了年长者就业率，使继续工作在经济上更具吸引力。
这三个案例表明存在多条路径，而非单一模式。但它们有一个共同前提：至少持续一个立法任期的政治意愿、前期公共投资（托育在产生回报之前成本高昂），以及社会对变革的接受。
在波兰和罗马尼亚，采用北欧模式的障碍首先是文化和制度层面的，其次才是财政层面的。由公共机构照料幼儿，在社会认可度上仍不及斯堪的纳维亚。养老金制度是在压力下被动改革，而非主动预见，且改革往往在政权更替后被部分逆转。
意大利的社会保障体系将资源集中于养老金，为女性和青年积极就业政策留下的空间极为有限。这一架构承袭自1970年代，每届政府都承诺改革，几乎没有一届真正推进。
制度和文化障碍，部分解释了国家之间的差距。
为2050年，必须在2030年前做出的决定
时间表很重要。2035年将满55岁的人已经出生。他们的教育水平、健康状况、获得职业转型的机会，取决于未来十年的政策选择。2026年启动的持续培训政策将在2030年前后产生可衡量的效果。托儿体系改革在实施五到八年后，才会在女性就业率上显现出第一批成效。
政治时间短，人口时间长。
2050年浮现出两种情景，但由于缺乏面向这一时间点的有来源预测，无法为每种情景给出精确数字。第一种情景：中东欧国家维持当前轨迹，失去相当一部分潜在劳动力，抚养比远超欧洲平均水平，并部分依靠来自第三国的移民来弥补，随之产生政治紧张。第二种情景：其中若干国家在2020至2030年代启动托育、渐进式退休和50岁以上人员培训方面的改革，劳动力下降依然显著——人口结构不会消失——但可能得到缓解。
要在2030年前判断走向哪条轨迹，现在就能观察到三个信号：相关国家托儿和学前教育的预算投入、养老金改革是否创造出明确的留任激励，以及对50岁以上劳动者职业培训的投资力度。这三个信号是可靠的先行指标。波兰2022年启动了扩大公共托儿所的计划：其真实规模和长期资金来源，将说明该国走上哪条路。
移民问题也值得正面回应。移民维持了瑞典、爱尔兰和卢森堡的劳动力规模。但仅靠移民无法在整个欧盟层面弥补数千万劳动者的缺口，尤其是在多个成员国对大规模移民接受度仍然有限的政治环境下。移民是解决方案的一部分，但不能替代劳动力市场改革。
已在境内的移民劳动者的就业政策同样值得关注。在欧洲，很大一部分移民从事低于其资历的工作，原因包括外国文凭不被承认和语言障碍。根据经合组织/国际劳工组织的报告，改善他们的职业融入有助于减轻老龄化对公共财政的影响，这一规律也出现在其他情境中：劳动者的初始培训决定了生产率收益能否被真正吸收。
欧洲的集体行动
欧盟可以支持和补充成员国的社会保障行动，但成员国仍保留对本国养老金和托儿制度基本原则的界定权。欧盟拥有若干间接杠杆。
欧洲社会基金+（FSE+）为整个欧盟的职业培训项目提供资金。其效果取决于成员国设计有力方案并严格评估的能力，而这两个条件的满足程度参差不齐。欧盟委员会多次建议波兰、罗马尼亚和意大利增加托儿支出。建议已有；落实仍在各国。
欧洲学期——欧盟委员会与成员国之间的年度经济协调周期——本可成为推动政策趋同的更有力载体。但它的强制力有限：无视建议的国家只要遵守财政目标，就不会面临任何自动制裁。
欧洲可以促进劳动者在成员国之间流动、统一资格认证、资助比较研究以厘清哪些做法有效。住房是一项常被低估的约束：一名愿意接受德国工作机会的波兰技能劳动者，面对高房租吃掉工资的相当比例时往往会打退堂鼓。
罗马尼亚和意大利在提高劳动年龄女性参与率方面余地明显，2024年25至54岁女性活动率分别为72.7%和70.1%；保加利亚和波兰已接近85%。这四个国家仍面临深层制度障碍和社会政策领域公共投资能力受限的问题。瑞典的成就与这些国家今天现状之间的差距，记录下一种可以解释、也可以——若政治选择配合——逐步缩小的阻力。
资料来源
- 布鲁盖尔政策简报第13号，2025年，欧洲的劳动力与老龄化
- 欧盟委员会 / 联合研究中心（JRC），关于欧洲人口与就业预测的报告（无可靠URL）
- 国际劳工组织（ILO），关于欧洲和中亚就业的报告（无可靠URL）
- 欧盟统计局，欧盟27国按年龄和性别的活动率统计（无可靠UR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