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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步者日报》编辑部 / La rédaction
超过一个世纪以来，这是第一次有整整一代人在认知能力上出现逆转。Z世代（约1997至2012年出生）在多项标准化测试中的得分低于父母一代（千禧一代）。这一退步在欧美尤为突出，两地课堂大规模引入屏幕的时间节点，与学业成绩下滑高度吻合。
研究人员将这一趋势称为”弗林效应”的终结——自1900年起，每十年智商平均提升三分的规律就此中断。亚洲各国通过严格管控技术使用维持了学业进步；北欧国家则走向另一个极端，直接在校园内禁用智能手机。
要点
- 覆盖80个国家的分析显示，Z世代智商比千禧一代低2至4分
- 经合组织2022年PISA测试确认，多数西方国家数学、阅读和科学成绩均有下滑
- 瑞典、芬兰、挪威已在小学和初中禁止智能手机
- 课堂引入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与学业表现呈负相关
国际测试记录下的认知断裂
2026年1月15日，神经科学家贾里德·库尼·霍瓦特在美国参议院商业、科学与交通委员会作证，提出了上述结论。经合组织2022年PISA数据印证了这一判断。欧洲数学平均分在2018至2022年间下跌15分，相当于损失半个学年。法国数学成绩下降21分，德国下降25分，意大利下降11分。
退步波及PISA测量的全部三个领域。阅读理解方面，经合组织37个成员国中有23个出现显著下滑。科学领域走势相同，斯堪的纳维亚地区跌幅尤为明显——该地区长期以教育质量著称。
与亚洲的对比十分鲜明。新加坡成绩维持全球最高水平，日本数学持续进步，韩国在技术使用普及的情况下仍稳住了成绩。研究人员由此追问：屏幕为何在西方拖累学习，在亚洲却未产生同等效果？
课堂屏幕加速认知衰退
屏幕和教育技术的泛滥，被认为压制而非促进了学生的认知发展。配备个人数字设备的学生，有效注意力时间平均比使用纸笔的学生少14%。
这种注意力损耗有据可查。一项针对美国200所高中的研究发现，即便学校明令禁止，学生在课堂上平均每6分钟就会查看一次屏幕。麻省理工学院的研究显示，数字多任务处理使长期记忆能力下降40%。
自2015年起，欧洲大规模投入学校数字化建设。法国在教育数字计划上投入20亿欧元，德国通过”数字公约学校”项目投入65亿欧元。这些投资没有带来任何可量化的学习改善。数据反而呈现相反规律：学校数字化推进越快，PISA成绩跌得越深。
北欧的反向实验：以禁代教
2023年9月，瑞典宣布在全国所有小学和初中全面禁止智能手机、平板电脑和笔记本电脑。芬兰和挪威随后出台类似措施。
初步结果给出了正面信号。2024年春季全国测试显示，9至12岁学生的阅读理解成绩提升8%。课堂秩序明显好转，教师反映课堂干扰减少了35%。
北欧的路径与法国形成反差。法国学校在数字解放与文凭工厂之间撕裂，校际差距进一步扩大。巴黎私立学校悄悄压缩屏幕使用，郊区初中却在持续增购数字设备。
亚洲靠严格管控守住阵地
亚洲学生的成绩为何未受冲击？答案在于对屏幕使用的强力管控。韩国规定智能手机须在进校门时上缴，全程禁用。日本将电脑使用限定在特定课时。中国禁止在学校周边200米内开设网吧和游戏室，并对未成年人使用数字技术的时段实施严格限制。
新加坡采用按年龄分级的管控模式。14岁以下学生不接触屏幕，14岁以上也仅限有监督的教学用途。正式课程削减了三分之一，转而侧重基础能力培养。这套渐进机制保护了低龄学生的认知发育，同时逐步引导青少年建立数字自主能力。
中国自2021年起在500所试点学校推行”无屏幕课堂”。日本削减了30%的正式课程内容，香港则将课程压缩为四个核心学习领域。这些试验均优先强调项目式学习和问题解决，而非数字内容的堆积。
生成式AI加剧问题
生成式AI的普及让局面更趋复杂。到2028年，每四名求职者中可能有一名使用AI伪造材料，企业正被迫重构技能验证机制——这背后折射出年轻毕业生基础能力的持续缩水。
ChatGPT等工具可以即时解答数学题、代写论文、完成翻译。这种便捷压缩了智识发展所必需的认知努力。神经科学研究表明，学习依赖”适度的困难”：没有脑力投入，神经连接就无法强化。
这种数字依赖正在形成结构性问题。一项覆盖15所欧洲大学的调查显示，73%的学生使用AI完成作业，但其中只有34%真正理解AI给出的答案。认知外包的速度，已超过认知能力本身的提升速度。
招聘市场感受到Z世代的能力缺口
欧洲招聘方正在直接感受这些影响。ManpowerGroup对2000名雇主的调查显示，67%认为年轻毕业生的心算能力”不足以胜任技术岗位”。
缺口在具体情境中一目了然。22至25岁的求职者往往无法在没有计算器的情况下解决数学问题，无法在没有AI辅助的情况下组织书面论证，也难以在复杂任务上维持超过15分钟的专注。招聘测试因此转向更短、更碎片化的题型。
科技公司本身也开始警觉。谷歌、微软和Meta为年轻员工资助”数字排毒”项目，承认过度联网损害了创造力和复杂问题解决能力。
北欧国家已在推进替代方案：重回纸质教材、强化记忆训练、恢复手写练习。这些措施或许能修复部分认知损伤，但前提是在习惯彻底固化之前付诸实施。Z世代正在成年，其能力缺口也在随之固化，留给欧洲的调整窗口正在收窄。
来源
- Fortune - Gen Z Is Less Cognitively Capable Than Parents for First Time
- 经合组织2022年PISA测试结果
- 瑞典教育部智能手机禁令国家报告，2024年
- ManpowerGroup Z世代技能研究，202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