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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步者日报》编辑部 / La rédaction
V-Dem研究所（民主多样性研究所）于2026年3月4日发布年度报告。报告显示，自冷战结束以来，全球威权政体数量（91个）首次超过民主政体数量（89个）。约38亿人目前生活在威权政体之下。全球平均民主水平已跌回1985年的水准。
数据
V-Dem是全球规模最大的民主测量项目，动员了来自180个国家的逾4000名专家，编制涵盖数百个维度的指数，包括言论自由、司法独立、选举公平、新闻自由和少数群体权利。
2025年报告认定42个国家正处于”威权化”进程，即民主逐步倒退。其中包括印度（自2024年起被列为”选举式威权政体”）、土耳其、匈牙利、突尼斯和萨尔瓦多等曾被视为成熟的民主国家。这一现象并不局限于传统威权政体。
通过选票实现的威权化
报告的核心发现是：当代威权化不再依赖军事政变，而是通过选举进行。民选领导人逐步瓦解制衡机制——削弱司法独立、控制媒体、压缩公民社会空间、修改选举规则。
V-Dem归纳出一个反复出现的五阶段模式：民粹主义领导人当选、打压独立媒体、削弱司法机构、限制公民社会、修改选举规则以巩固权力。这一模式在印度、土耳其、匈牙利、萨尔瓦多及多个西非国家均有不同程度的呈现。
民主的反弹
报告并非全然悲观。赞比亚、巴西、摩尔多瓦和波兰被列为经历侵蚀后实现民主反弹的案例。赞比亚的转变尤为明显：2021年哈凯恩德·希奇莱马当选后，该国从”选举式威权政体”转变为”选举式民主政体”。
民主与威权之间是渐变地带，不是明确界线
“91对89”这个数字具有象征意义，但掩盖了更复杂的现实。V-Dem分类中”民主”与”威权”的界限是连续体上的一个阈值，多个国家的得分非常接近这一临界点，微小变化便可使其跨越。这个数字上的转折不代表民主体系的骤然崩塌。
被列为”民主”的89个国家之间，民主质量差异同样悬殊。北欧民主国家与美国同属一个类别，但在V-Dem各项指数上的得分相去甚远。
V-Dem报告是诊断工具，不是终审判决。它记录了一个值得警惕的趋势，需要关注与行动。
参考文献
- V-Dem Institute (2025). Democracy Report 2025: 25 Years of Autocratization – Democracy Trumped? University of Gothenburg.
- Freedom House (2026). Freedom in the World 2026.